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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予读诗1-10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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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2-2 13:59: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张予读诗:第1首
  今天,我的儿子

  今天,我的儿子
  在伦敦一家咖啡馆里卖玫瑰。
  他走近我的桌子
  我正和快乐的朋友们坐在一起。

  他头发灰白,面容比我苍老。
  但他是我的儿子。
  他说或许
  我还认得他。
  他曾是我父亲。

  我的心在他胸中碎裂。

  张予:这是一首带给我极大震撼的诗。好的诗歌,是没有国别和文化差异的,是没有种族和信仰差异的。正如情感,直抵人心的情感,是不分男女、老幼,甚至不分物种。我们的本能,是点燃共鸣的根本所在。这一首诗,正是父爱的一次爆发之后的冰凉。任何解读,任何对本诗外科手术式的剖析都是多余;任何神性和手法都是揣度。本诗在冷叙述时注入的炙热的父子之情,是对比强烈的,是真实的,是错位的,是悲怆的,也是苍凉的。事实证明,好的诗歌不需要多余的枝叶,枝,一根就够了,叶,几片足矣。(张予读诗“QQ群96289664”,不牛逼、不装逼、不扯淡,读诗而已,诗而已。)

  张予读诗:第2首

  我从未爱过这世界

  我从未爱过这世界,
  它对我也一样;
  我没有阿谀过它腐臭的气息,
  也不曾忍从地屈膝,
  膜拜它的各种偶像;
  我没有在脸上堆着笑,
  更没有高声叫嚷着,
  崇拜一种回音;
  纷纭的世人不能把我看作他们一伙;
  我站在人群中却不属于他们;
  也没有把头脑放进
  那并非而又算作他们的思想的尸衣中,
  一齐列队行进,
  因此才被压抑而至温顺。

  我没有爱过这世界,它对我也一样——
  但是,尽管彼此敌视,
  让我们方方便便分手吧;
  虽然我自己不曾看到,
  在这世上我相信或许会有不骗人的希望,
  真实的语言,
  也许还有些美德,
  它们的确怀有仁心,
  并不给失败的人安排陷阱;
  我还这样想:
  当人们伤心的时候,
  有些人真的在伤心,
  有那么一两个,
  几乎就是所表现的那样——
  我还认为:
  善不只是空话,幸福并不只是梦想
  (注:本首诗歌选自《恰尔德·哈罗尔德游记》第113——114节)
  张予:这是一首真正的先锋诗歌,即使放在今天也是先锋之作,可见一首诗先不先锋并不在于诗人本身先不先锋,口号先不先锋,而在于你有没有直击人心的力量,有没有“众人皆醉我独醒”觉悟。受时代和翻译所限,本诗在文本上倒中规中矩,感情注入一步到位。这是葫芦和酒的关系,葫芦的形式推陈出新,而酒的味道却是亘古不变。所以,好诗是不过时的,先锋探索永远只是在发现葫芦。怎么才能更为出奇地表现诗意?当我们一直在为此发愁的时候,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把酒喝下,“与尔同消万古愁”了。(张予读诗,重温经典,读出不一样的味道,“QQ群96289664”。)

  张予读诗:第3首
  只有大海苍茫如幕

  春天中我们在渤海上
  说着诗
  往事和其中的含意
  云向北去
  船向南开
  有一条出现于落日的左侧
  谁指了一下
  转身去看时
  只有大海满面黄昏
  苍茫如幕

  张予:乍看这一首是虚诗。没有什么实际内容,没有悲悯的情怀,没有厚重的语素,也就没有更深远的意义。一首十行的即景诗(十行已不算短),其实可以包容很多,或者说可以塞进很多人为的和个人的东西。但这首没有。单纯的叙述,客观地记录,如果说有一点点矫情的话,只有倒数第二句刻意了点。这样的诗究竟好在哪里?予读了很多遍,直到有一天在雨雾中,与匆匆的归人错肩,顿然想起此诗。一首诗离开了环境(时过境迁),作为纯粹的诗存在的确单薄,但当你置身其境,于苍茫中想起本诗,诗意才于不动声色中磅礴奔来。正是这样的诗,造就了古体诗辉煌。(张予读诗,寻找诗意,寻找诗的传承,“QQ群96289664”。)

  张予读诗:第4首
  游大昭寺

  一个敲鼓唱经的喇嘛和一个沉默的诗人相遇了
  大殿上,酥油灯的光芒逐渐强烈,栅栏逐渐消失

  懂了吗?喇嘛歌颂着的就是诗人诅咒过的人间
  懂了吗?那些诗歌串起来,挂在风中,就是经幡

  没有人注意,留在殿里是一个身着袈裟的诗人
  走上大巴的,是一个带着相机和微笑的苦行僧

  张予:这是一首写藏区写得最好的诗,似乎又和藏区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一首大诗,但“大”只是读了之后的感觉,而不是某个字或句子。这是一首耍了小技巧的诗,但它也是浑然天成的,顺如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瘢痕。它的平静之内有万顷波涛;它的沉默隐忍了更多的激愤和苍凉;它的错位阐释了世间众生相。诗本身如同古龙笔下的侠客,对峙良久,而过招不过是瞬间的事儿,碰撞得快,快得让人窒息,而余味却久久不散,如同围观的人。这或许是诗人自己瞬间的感悟和自身写照,但诗歌一旦产生,便脱离了诗人本身,独行于世。诗歌在诗歌的江湖中闯荡。如同人。有人评价本诗:“眼前有景道不得,刘年题诗在前头”。不虚。(张予读诗,读出诗歌中的江湖,骑马、亮剑,浪迹诗中,“QQ群96289664”。) 

  张予读诗:第5首
  有关大雁塔

  有关大雁塔
  我们又能知道些什么
  有很多人从远方赶来
  为了爬上去
  做一次英雄
  也有的还来做第二次
  或者更多
  那些不得意的人们
  那些发福的人们
  统统爬上去
  做一做英雄
  然后下来
  走进这条大街
  转眼不见了
  也有有种的往下跳
  在台阶上开一朵红花
  那就真的成了英雄
  当代英雄
  有关大雁塔
  我们又能知道什么
  我们爬上去
  看看四周的风景
  然后再下来

  张予:提及本诗,一般会和以下词语关联:消解、颠覆、反叛、解构,其实是一个意思。现在谈起“第三代”,很多诗歌创作者不以为然,其实也是一种叛逆,是否定之否定。这是急功近利的表现,但如果能开宗立派、独领风骚却又另当别论。成者为王,诗歌也是如此。重读本诗,心中已无触动。原因不在诗,而在时。写于上世纪八零年代的本诗和《尚义街六号》撕裂了诗歌的衣服,随后的20年乃至今天,口语诗大行其道,其间有下半身、垃圾派等网络诗歌骚动则彻底剥去了最后一片遮羞布。这,就是本诗的力。重读本诗,其最大的意义不是用来践踏,而是“成功的范本”。在平民诗歌的今天,人人都可以成为英雄,但前提是:你站在了诗歌的浪尖。(张予读诗,摸着石头,把准诗歌脉搏,提供继往开来新诗维。)

  张予读诗:第6首
  暮年

  唱完最后一首歌
  我就可以走了

  我跟我的马,点了点头
  拍了拍它颤动的肩膀

  黄昏朝它的眼里奔来
  犹如我的青春驰入湖底

  我想我就要走了
  大海为什么还不平息

  张予:这是一首深度浪漫主义作品。有人从本诗中读出悲歌,有人读出光明,而予视之以浪漫。浪漫需要胸怀和心境,而不是喘气式地“啊、啊”吟读;浪漫可以是奔腾千里不泄不快,也可以是克制和节拍;浪漫必须拥有一个广阔的领地,叫想象。本诗意象不新,语言不利,平淡而缓慢,营造一种传统式的精神上的浪漫。这是一种不受制于时空的诗意,且行且吟唱,从容而有度。诗人的纯粹、世界的纯粹构建诗歌的纯粹,铺展而开的是浪漫的想象,从而构筑自由的精神世界。(张予读诗,读出诗歌中的浪漫,进入神秘而自由的诗界空间)

  张予读诗:第7首
  公园里

  一千年一万年
  也难以诉说尽
  这瞬间的永恒
  你吻了我
  我吻了你
  在冬日,朦胧的清晨
  清晨在蒙苏利公园
  公园在巴黎
  巴黎是地上一座城
  地球是天上一颗星

  张予:这是一首爱情小诗。它的成功在于抓住了爱情的瞬间,并把这个瞬间无限地放大,相当于找了个背景。一首普通的爱情诗,放在一个普通的背景里,把一个瞬间转变成空间,张力十足。而如果换一种读法,这就是一首时空交错的诗,在诺大的时空中找寻一点点存在感,渺小而幸福,短暂却可以永恒,爱情只是其中的一种调味剂。爱情止于文字。美好的爱情最易被文字捕捉,所以爱情这个话题是久盛不衰津津乐道的,但写成经典很难。阅读本诗,已经不单单是爱情的享受了,相信所有读者读罢,脑海中都会有一个永恒的宇宙,而后感慨人的渺小。(张予读诗,读出爱情,让永恒捕捉瞬间。)
  张予读诗:第8首
  幸福

  幸福太巨大了,我背不动
  我愿意像叶子,幸福
  是一片叶子在春夜轻轻飘动
  我愿意像飞鸟,幸福
  是一只飞鸟在暮色中
  飞向绿树的乡村

  给我一群如花的儿女
  那么多儿女深深爱我
  哎,这样的福气我哪配拥有
  我的幸福是一个妻子
  为我生一个儿子的幸福
  若有第二个女人爱我
  幸福就太巨大了,我背不动
  给我漫天阳光,那也奢侈了
  一起给我云朵、闪电和风雪
  幸福不是空荡荡的天空
  幸福是车把,握着它
  才不会在路上摔下

  是啊,我对幸福的理解多么狭窄
  生活中我固然贫穷
  但一个贫穷的诗人
  没有一颗贫穷的心
  我的心就像大地上长出来的
  一枝小小花朵
  幸福的露水和阳光
  不要太多
  张予:幸福是什么?幸福是虚的,而本诗是实的,是具象的,甚至触手可摸的。而我要说的却不是这些。我要说的是本诗创作者:江一郎。很早以前读其《老了》等作品,我在想诗人该是多么“悠闲”。前些天有机会读到其个人介绍,很吃惊,因为其本人的生活并不像其诗歌那么“悠然自得”,甚至有些窘迫。我在想,这该有多么宽广的胸襟才能容纳生活啊!这才是“创作”,而不是感情倾泻,是饱含能量的诗歌。诗人总是能从卑微的事物中发现诗意,从低处开出花朵来,不娇媚,不柔弱,有顽强的生命,也有着自足自乐。心中有阳光,世界才灿烂。如果让我用一个字来概括江诗,那就是“轻”,轻灵、轻盈,如泛着晨光的蝉翼,口语,能给读者一个轻松愉悦的阅读过程,也是一种伟大。(张予读诗,读出诗歌中的正能量,传递诗意生活。)

  张予读诗:第9首
  麦秀歌
  麦秀渐渐兮
  禾黍油油
  彼狡童兮
  不与我好兮

  张予:据考本诗是我国存世最早的诗,写成于西周初年,可以说它是最早的政治诗,也可以说它是最早的乡愁诗。无论你说它是什么,它都是最早的。但早不足以成诗。其诗中的悲情、感慨、幽怨、无奈、物非人非的人生嗟叹以及渐去渐远的足迹,都在本诗寥寥四行中呈现,是本诗传承的骨。时代久远,读本诗需知其成诗历史才能得其精髓。本诗作者是一个流浪他乡的人。在这一点上,他身上和我们这个时代很多人身上有着相同的精神历程。所以,提读本诗也算是精神式的呼应和回归。乡土文学早已划成一个纯粹的文学版块,诗歌创作用一个编辑的话就是:乡愁诗歌占据了很大的版面。这么多的诗是奢侈,也是浪费。写一首能让人记住的诗,一首也就够了。(张予读诗,古诗新解,追寻逝去的美好。)

  张予读诗:第10首
  归去来兮辞

  “东方不可留,冷风萧瑟
  南方不可留,遍地霜迹
  西方不可留,天降大雪
  北方不可留,雷霆赶着暴雨
  尹红龄兮归来,我在昆明等你!”
  尹红龄是韩旭老友
  传说遁入了空门
  那夜,在故园餐吧
  韩旭大醉,长发飘飞
  为尹红龄招魂
  我、朱雷华、倪涛为之垂泪

  张予:读完我依然不确定这是个真事儿。如果有这样的事儿,伊红龄之幸也。如果有,即使真诚,也很矫情。当然这并不影响诗歌创作,既然是创作就会有一定的空间和自由度。这也不影响本诗成为一首好诗,好诗必有其立诗之本。这首诗从名字到内容的字以及词组都不是当下的东西,叙述方式也刻意遵循古语,内容也是传统的东西。这样的诗很容易就废了。然而这首却组合得恰到好处,现场感强烈,文人气息浓重,点到即止,没有多余,尤其是最后一句。传统文化需要发掘,怎么发掘,发掘什么,本诗算是一种探索。在一个恰当的感情爆发点,揉入民族性的东西,总会让人有亲切和归属感。文人相交,其中故事,千年以来,多有佳话,让来者神往。本诗又添其一。(张予读诗,还诗歌一个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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