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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夏:他举高断裂前的阵痛(9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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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5 15:34: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空夏:他举高断裂前的阵痛(9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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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夏,基督徒,社会闲杂人员。致力于潜性写作,以北漂的身份隐居乡野。曾出版自选集《傲视苍茫》。


1.《如果怀念是真实的》

这有多么残忍
这些压弯黄河的石块
把幸存者的记忆慢慢磨平
拿身边忽略的稻草
装扮沙滩的座像

当太多的竖笛纷飞
咬开梦境背后怂恿的绑架
那些邪恶的黑洞
终于用隐私的名义
嫁接高楼支撑的危桥

不容置疑的借口
被合法臆想黄金的风格
让一堆又一堆
以各种卑鄙炫耀的好日子
摆弄着镣铐跳舞

这暧昧的颂歌
催生罂粟花的颠狂
在栅栏般的童话编织乐园
让时间躲避哨声
却打翻画布上的火苗

如果怀念是真实的
自由的边界就是爱的道路
我喜欢提到故乡
它从早春出发
至今还坚持留在夏天


2.《他举高断裂前的阵痛》

他举高断裂前的阵痛
拖住季节的河流
枯黄的影子让时间垮下来
他吹皱朝霞,倾听翅膀的撞击
连纵马跑过的山谷
那远远的忧伤也被刺穿

他让天空逐渐发白
走进还在风中漂摇的苦难
用呼吸召唤更多的呼吸
如果在太阳下,就不需要火焰
他会搂紧正发光的云柱
拍打灌木丛边的积雪

他用号角涂改表情
装扮梦中的花园
又收藏流失民间的饥饿
因为浓雾,今夜没有冰冻成霜
他看清楠竹的手语
让鸟的弧线勾画自由

他唱起埋在楼顶的秦腔
就像开闸的水坝
竟在沉寂的小巷翻滚
这嘶叫着从骨骼中挤压的声音
饱满一切善意。他躲开酒宴
只想惊动装睡的黄昏


3.《我能在转身时握住那些伤口》

我不能述说的悲愤
也是你的悲愤
比如那些失去家园的天空
比如那些被践踏的河流。然而雨
谁能在雨中,画出雨的骨头
谁又能在路上
唱出道路的风声

我至今还在珍藏的时间
其实也是你的时间
那些无法重返的青春记忆
哦,不是春节,甚至不是中秋节
它在传统的节日之外
在良知扎根的角落
它锁定耻辱,成为新的节日

我愿意表达的
当然也是你的表达
就像我能在转身时抓住那些伤口
你也能。坚守中的疼痛
不断刮掉街边的懦弱
让曾被蒙上的双眼
吞吐晚霞,染红半壁山水

直到照亮云端的火鸟
如同几笔书法
准确地插进大海的心脏
我一直强调的唿哨
也是你的唿哨。像子夜后的动词
一边欣赏喝茶的潇洒
一边评价,孤独的光荣

我选择这样傲慢
肯定也是你的傲慢。像敲鼓一样
既热爱古老的酒徒
又憎恨酒徒中的平庸
对邪恶的帮凶还是拒绝宽恕
当过年的鞭炮炸响,它能
把碎裂的钟声变得稀薄


4.《瞧呀,那匹飘向幸福的马》

瞧呀,那匹飘向幸福的马
它把异乡当成故乡
用飞奔的蹄声,惊动黑暗的软骨
又像一阵雨刺破板结的露水
昏沉的颜料正在苏醒
它总是拍打自己的喉咙
靠嘶哑渲染号角,拿血表达爱

隔着无数累积的寒冬
我应该知道抖落风沙靠近的喷鼻
如果苦难一直延伸
它当然要去摧毁邪恶的画面
当幕布的针孔选择收藏
瞧呀,那匹飘向幸福的马
它抱着云朵,不肯让自己停下

有多少曾经的伤口被它吸引
就有多少钢管的舞台
唱出远方中的远方,酒杯中的酒
更多的是大清早就传递的信息
瞧呀,那匹飘向幸福的马
它浑身雪白钻过腥红的黎明
跳动的脉搏闪耀着彼岸

它还让我站到过去的树影
仔细揣摩山巅的技法
把绚丽多彩的岁月,再重温一遍
那些注定热爱的旅程
必将甩掉所有标榜精致的平庸
瞧呀,那匹飘向幸福的马
它真的从去年,跑到了今天


5.《水滴击穿的岩石可以证明》

这是我说过的剑刃
一种期盼,它开始灌进雨中
挑开久远的岁月
像你一直收藏的黄伞
它欣赏着愤怒
蔑视风沙,在断壁上跳舞

它以苦难展示冰雪
惊动渔火,甚至炫耀意志
用孤独怀念嘈杂
被水滴击穿的岩石可以证明
它声色不动,在窗外喊你
直到打碎厚重的铁锚

当画纸折叠逝去的年轮
透过一管长笛,它拉来河流
仔细冲刷泥泞的花蕾
我喜欢恋情不老
如果广场还是广场
它的灯塔,就从海底点燃

那些能听到的民歌
跑不完的山路,像它的呼吸
哼唱着爱的伤口
——知道我在等你吗
它把所有的锋芒缀满天空
扬起骨灰,看曙光落下


6.《我们看见的星辰从未消失》

谁说只能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头
只要还有乌云,必定有人站在路口
就像写满天空的意志
把丰美的音色放进暴雨
他们撩翻水雾,直接撑起彩虹

他们拿尖锐的民歌召唤记忆
用披挂全身的疼痛
锁定热爱的方向,重复伤疤的尊严
就像拒绝凝固的血块还在裸奔
甩动崖边的竹叶燃烧江湖

就像我们看见的星辰从未消失
哪怕再厚重的夜晚
也只能证明邪恶的边界多么有限
那些零落的亮光,让黑夜无法更黑
很久以前的笛声依旧清脆

他们坚守的良知提升幸福的境界
触发生命的灵感,就像梦中的飞雪
一直面对踏破青山的野马
倾斜的大地,正摇滚春的气息
拉着海岸线传唱草坪的风情

应该是所有视角的重量
这样的归宿永远都不叫做死亡
这样的活着才是真正的活着
就像穿过街头,肯定不会空无一人
谁说有的人早已站在路口


7.《我喜欢用诗句喂养钢铁》

如今这密集的乌鸦所占据的荒丘
这黑色的苦难的村庄
肆意张扬对萤光的围堵
它们寒气逼人
让堕落的朝上飘
把高贵的尊严一直按在脚下

这时候你如果说出对天空的热爱
除了拿远方包扎伤口
你将会一无所有
难道这些就是乌鸦的地盘
它们想把白昼叼成黄昏
但又怎能锁住闪电

那些多年前在逃亡时滚动的脉搏
早已粘满自由的恋情
把歪斜的路碑慢慢拉正
这乌呀呀的乌鸦
它们凭单一的喧嚣
成全无数风笛卷过的废墟

如今我依旧寻找藏在火中的面孔
从暴雨扫荡的云层
判断骨头的硬度
我喜欢用诗句喂养钢铁
等这些乌鸦一字排开
允许它们的归宿去冰冻成霜


8.《你会看到那是有彩色的》

你会看到那是有彩色的
一直如此
每年都是如此
它从某个黄昏送来飘雪的帆板
拍打不同的桥顶
在竖笛涌动的村落
聚焦彼此的怀念

我曾经说过选择孤单
就不会孤独
就有蔑视岁月静好的高贵
坚持中的刚硬
无数被倾听的灯花
这时你将看见那些消失的颜色
守护我们的心脏

那不是靠指尖叙述的
凝固的云层
它注定在雨中被雨水慢慢淋湿
淋湿的时候露出骨灰
你会看到那是有彩色的
在星空下靠拢
这已成为一种习惯

但面对夜的渔火
这时你将看见那些消失的颜色
飞过生命(蜡烛)狂舞的土地
如果眼泪是诗
我的伤口就是画卷
最初素描的自由的种子
挤满我们的爱情


9.《山沟沟拉话城市里喊》

春天的石榴夏天的雨
云卷云舒还是忘不掉你

打脱的牙齿硬吞的泪
火辣辣的冰块啊朝上飞

我左看右看找不到你
黑沉沉的乌鸦还滴着雨

静坐的气流奔跑的光
满头的青丝变成歌来唱

西边的日出东边的雨
拐弯的洞口一定会有你

发霉的栅栏分开的海
石板上弹琴等着太阳晒

红艳艳的茶汤薰着你
遍野的麦种当然不怕雨

九千朵花瓣三十里路
再苦再累也继续往前走

抓几道黄河撒几把雨
烟杆杆一甩抬头就见你

山沟沟拉话城市里喊
平地上响雷还剩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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